致中国共产党中央政治局:

 

仅有日出之处为吉这一点值得自满的东边边境国度中渺小的(国家)社会主义政党的小头目,向即便被贬低为日末之处也不放在心上的,统治世界超级大国的社会主义政党的伟大领导人们致信。愿诸位无恙。

我国的反革命政权真是让人遗憾。

日本历代的反革命政权简直岂有此理,无视自身也是中华文化圈的一员的事实,反而不断与贵国作对。特别是战后长期掌控日本政权的自由民主党派的反革命分子们,屈服于美帝的军事强压之下,一味迎合美国的意向,对贵国采取敌视态度,并不断煽动国民对贵国的敌对之心。毛泽东先生曾这样评价我国的一系列行为:“作恶的是日本的一部分统治者,我们不要记恨那些被他们欺骗了的日本普通民众”,显示了做为大国领导者的伟大胸襟,可惜我们的大多数同胞们并没有吸取教训,到现在还继续被一部分坏的统治者欺骗着,实在让我感到既难过又可耻。

我们日本人做为中华文化圈的一员,本不应与美帝国主义为伍,而应与邻近的朝鲜和越南等兄弟国家齐心协力,共奉贵国为盟主,更应该拿出与美帝国主义对决的气概,竭尽全力共谋东亚发展宏图。因此我等心意已决,势要尽快打倒甘为美帝走狗这一不光彩角色的反革命政权,为我国早日回归正途而不懈奋斗。

我们日本人做为中华文化圈的一员这一事实是再明显不过的,就连我们的文字、道德(儒教,佛教。虽说佛教起源于印度,却是经中国传播到日本的)都是中国传来的。而且我们(和不知感恩的朝鲜兄弟不一样?)不仅沿用至今,而且将其视若珍宝(在南朝鲜如今基督教徒估计已经达到了30%的比例)。重视到什么程度呢? 比如说我们虽然也和朝鲜兄弟一样,以您传来的文字作为参考,发明了便于标记日常用语的独特的表音文字,可是我们将其命名为“假名”,即假的文字,随时提醒着自己切莫忘记“真名”是中国传播过来的表意文字。

可惜的是,日中两国的关系总是阴差阳错,因为各种原因擦肩而过。我并非想为可憎的反革命分子们辩护,但同为日本人,我等也能理解他们缘何持有这种错误的反革命信念。

清朝末期,或者说是“革命尚未成功”的孙文先生在无法充分施展领导能力的情况下成立的国民党时期的政权,只一味贪污腐败,既缺少气概也没有能力和欧美列强对决,相信这点贵国也持相同观点。失去了奉为盟主的主心骨之后,我国便开始了迈向近代化的步伐(得知鸦片战争失败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后,一部分“忧国忧民的有志之士”产生了危机感,怕长此以往日本会步入中国后尘,于是打倒德川政权的革命运动开始了)。

取得胜利的明治维新的领导人们,当初曾劝导贵国以及兄弟国朝鲜(从文字及道德传来之后,除却最近这100多年以外,两千年来,我们日本人一直奉贵国为父,奉朝鲜为兄),结成东亚联盟一致对外,以便与欧美列强对抗。可是我们日本人正如贵国在古书中写到的“乐海浪中有倭人”一样,终归是远东孤海中的小岛上谨小慎微地活着的涉世未深的乡野民族,却突然急于站到整个东亚的领导位置上去,因不懂得方式方法,导致一再失败,陷自己于困境之中。

比如说当时的领导人之一西乡隆盛,先是劝说朝鲜,可是朝鲜自古以来就认为日本在中华文化圈内只是一个后来者,并一直俯视着日本,根本听不进去日本的劝说,于是西乡便提出了一个感人至深的苦肉计“自己做为特使出使朝鲜进行劝说,如果失败被杀,便以此口实向朝鲜出兵,推翻腐败的李氏政权,帮助朝鲜成立能与欧美列强对决的爱国政权”(朝鲜误解了西乡的本意,至今仍将其视为“征韩论”的提出者,对其厌恶至极。而此时的西乡不久就被明治政府排除在外,此后日本政府采纳了西乡策略的部分结论,认为“必须要对朝鲜施加军事压力”,使得和朝鲜的关系不断恶化)。

于是明治政府便不再坚持正面劝说贵国和朝鲜的做法(这一百多年来我们日本人可以说是一个从中华文化圈离家出走的形象,是一个无法直视一时变得无能的父兄,于是离家而出的放荡儿子形象),做为跟欧美列强对抗据点的我国,暂时将努力重点放在扩大自身的势力范围上,将贵国暂时力所不能及的琉球和台湾纳入领土范围(日本没让他们作为独立的国家然后结为同盟,而是武断的将其兼并,这种做法可能是长期在中华文化圈内处于落后国地位,军事外交手段都比较拙劣的原因所致),可这一做法反而招致贵国愈加强烈的反感。

当然在我国也有人不忘明治维新的初心,不欲侵略中国和朝鲜,而是联合了几国的“忧国忧民的有志之士”,致力于共同建设可与欧美列强对抗的(真正意义上的)“大东亚共荣圈”。这些人在今天普遍被认为是右翼,本来却是属于“自由民权运动”中派生出来的流派,“自由民权运动”被视为是致力于打倒刚成立就腐败频出的明治政府的第二革命。从对法国大革命的进一步要求的错误中吸取教训,社会主义运动终于登上历史舞台,在这场自由民权运动的延伸线上,日本的社会主义运动也开展开来,比如说日本右翼运动的源头玄洋社也是自由民权运动的先驱分支之一,属于这股潮流的人,与之后的社会主义运动也保持着复杂的影响关系,同时积极的支援中国、朝鲜、甚至是越南、印度等国的“忧国忧民的志士”(亡命到日本的孙文先生当时被日本政府视为麻烦,而领导过玄洋社的头山满曾帮忙藏匿孙文先生)。

孙文先生回中国前一直全力支持其革命运动的北一辉,同时也是日本有代表性的“国家社会主义”的积极分子之一,与从属于玄洋社发起的“右翼”潮流的人相互渗透,1920年前后日本展开的“国家社会主义运动”,与从属于苏联的日本社会主义运动主流派的路线有所区别,可以称为“另一种社会主义”。从苏联的盲从分子陈独秀手中夺过党的领导权,并开展符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运动的毛泽东先生的方针在日本也有可能行得通,不过实际上却是,日本的非苏联型社会主义者们在“国家社会主义”这面大旗下展开了一系列的活动(最初将《资本论》全本翻译成日语的高畠素之也是当时有代表性的国家社会主义者之一)。

想必至今仍为贵国所憎恶的,建立“伪满”的主谋――石原莞尔,也是当时比较权威的国家社会主义者之一。在他所活跃的这个时代,孙文先生已经离世,可悲的是我国终归是极东孤海中的落后国度,重要的情报不能及时完全的传过来,无法充分认识到已经大有作为的毛泽东先生的存在价值,日本的国家社会主义者们失去了联合中国“忧国忧民的有志之士”的途径,石原莞尔也步入了西乡隆盛的后尘,想出了一个容易被后世误解的愚蠢的策略。他非常明白,自己谋划的“满洲国”的起点只能是作为日本的傀儡国家。但是在他的构思中,“满洲国”最终会像曾是英国殖民地的美国对宗主国发动战争一样,当其发展顺畅定会为了向日本要求“真正的独立”而发动战争,结果自然是“满洲”获得胜利,并正式的成为汉、满、蒙、朝、日“五族和谐共处”的真正的国家,“满洲国”可以称为“亚洲合众国”,东亚诸国联合起来奉其为盟主,与奉美国为盟主的欧美列强于1980年代展开“世界最后的战争”并决一雌雄,这才是石原当初的远大构思。满洲国的最高学府建国大学,还曾有招聘被苏联驱逐的托洛茨基和致力于印度解放运动的甘地等人为教授的计划。

综上所述,我们日本人中也不断涌现这样一些人,他们不断构思,并一直致力于让中华文化圈或东亚诸国团结起来共同对抗欧美列强,成立不久便腐败频出的明治政府被反革命分子接手,这些人虽未能从他们手中夺回政权,但一直作为在野的反对者与其进行着斗争(石原莞尔不久后也因为与东条英机对抗而垮台)。而他们建立真正的“大东亚共荣圈”这一清廉的志向,有时反倒被实际掌权的阴险毒辣的反革命分子所利用,为创立假的“大东亚共荣圈”即只顾日本一国的利益这一目的而服务。虽说如此,即便是这些让人憎恶的反革命分子,在战前虽说藐视东亚各民族整体的利益,但却用尽一切手段来守护日本的独立,努力让欧美列强的阴谋落空。包括这些反革命分子在内,我们日本人走过的现代史历程,也是不断艰苦奋斗的一段历程。十分遗憾的是,除了曾经支持孙文先生的早期国家期社会主义者们之外,我国与贵国在艰苦奋斗的路上未能携手并肩,却总是擦肩而过。

要说真正作恶多端的非欧美列强莫属。他们本是亚欧大陆上“最西方”的一群十分落后的野蛮人,一心开拓新航路,企图与比自己先进很多的印度,尤其是世界公认物产丰富的贵国进行交易,这一过程中先是将各地较弱小的民族纳入自己的管理之下,凭借不断的对殖民地的掠夺以及与贵国的交易而迅速强大起来,军事羽翼也是日益丰满,壮大到一定程度后终于对贵国――他们当初需要献媚的对象露出了獠牙。对印度重创其纺织业,对贵国输入鸦片,并逐渐渗透到政府中枢,他们加诸在各地的暴行罄竹难书。如上所述,我们日本人中有极小的一部分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的临近,拜这部分人采取的行动所赐,我们将损失降低到了最小的程度,这是包含贵国在内的东亚诸地区甚至包括非欧美圈全体地区做出了不可名状的牺牲之后才杀出的这么一条活路,想到这里,不禁万分惭愧。

正如上文中多次提到的一样,仔细思考不难发现,正是因为在贵国的庇护下,我们这个地处极东的边缘小国才能在长期动荡的世界环境中享得一份安乐,也是幸亏于此,我们得以较晚才进入欧美列强的视线,趁此机会急忙完成了近代化,并深刻意识到当时已经到了必须要代表东亚以及非欧美圈全体成员与欧美列强对峙的时候,可惜的是在漫长的世界史长河中我们一直甘心扮演配角,如此重任在肩,我们却终是不得要领,对于那些距离较远未直接蒙受我们伤害的印度和中东的人来说,还可以维持“亚洲希望之星”的体面,可是却给中国和朝鲜这样的临国带去了巨大的灾难,对此我深感遗憾。如今终于恍然大悟,两千年来,我等终归是一直在中华文化圈的角落里安稳度日的东夷蛮族,取代贵国成为东亚盟主与欧美列强对抗这一举动,本就超出能力范围,极是不妥。

但是,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为何贵国还一直责备我们呢。平心而论,我们的确犯了很多的错误。本是贵国应尽的职责,我等明知超出能力范围但是情势所迫,不得不取贵国而代之,虽知己力所不能及却也竭尽全力,结果追悔莫及,实在是能力有限,一败涂地。如果当时贵国能率先站出来,将一直奉您为东亚盟主的含日本在内的东亚各个民族团结起来,发出击退欧美列强的大号令的话,我们一定全力追随,这样一来也避免了接下来接二连三的犯错。贵国也早已认定当时的清政府政权腐败不堪,和我们所在的极东边缘之地不同,在情报汇聚的中原,在腐败没有动摇国本之前就应该及时察觉并着手打击。如果贵国对我们说一句“因为我们做的不够好,让你们辛苦了”,并对朝鲜说一句“不应责怪日本,要怪就怪我们吧”,相信不仅仅是我们这些被看作卖国贼的中华主义者、少数派,就连被反革命分子煽动而敌视贵国的大多数日本人民也会感叹“不愧是东亚盟主”,并一夜之间变成“亲中派”,而且不论是我们还是朝鲜兄弟,对贵国绝不会有一点不满和责难。

总之,拥有四千年悠久历史的贵国,如今终于走出了这一百多年的阴霾,再次以鲜明的大国之姿荣登世界顶端。就连一贯目中无人的美国,近年来也明显对贵国客气了许多,这让我们都倍感痛快。

当年孙文先生流亡到日本,在面对一直支援自己的日本国家社会主义者们的演说中说到“与欧美列强霸道的文化不同,东方的文化是王道的文化”(国家社会主义者们十分感动,一想到没能推翻一味向欧美列强的霸道靠拢的日本政府,又为自己的无用感到羞耻,不禁潸然泪下)。贵国不但继承了孙文先生以及十分敬重孙先生的毛泽东先生的遗志,并且一直提倡王道理念的源头,即孔子先生的思想(笔者自身也是东夷村夫,消息稀疏落后,冒昧的问一句“批林批孔运动”是否已经结束了?),这样一个国家自然摒弃霸道文化追求王道文化。美帝国主义提倡的欧美派“自由民主主义”价值观只是听起来好听,归根结底不过是霸权的一种,是美帝国主义向全世界强行输出军事力量的借口,对此我们也是绝不姑息的态度,而对于如今逐渐拥有足以与美国对抗的充分国力的贵国来说,希望您不要忘记王道文化的内涵,不依仗实力大小而是以自身的德行吸引周边民族的主动归顺。只要贵国不选择西方霸权主义的道路,而是遵循东方的王道文化,有朝一日待我们推翻反革命政权,建立(国家)社会主义政权之时,必当和美国分道扬镳,做为奉您为盟主的伟大的中华文化圈的一员,我们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听从贵国一切差遣。

霸权当道的超级大国美国正日益衰退,您所率领的遵循王道的超级大国正在东亚渐渐崛起,我等对此喜闻乐见并诚心祝福。这次让我们回到各自原本的关系位置上去,贵国为盟主,我等为支持您的一员,携手并肩,彻底击碎暴虐的欧美列强妄图控制全世界的狼子野心。

2016年10月1日 祝贺国庆节

汉倭奴(国家)社会主义者 外山恒一